第 五十一章袁崇焕的去留-《明末:朕即洪武再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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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渠门外,寒风如刀。
天色阴沉,铅云低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九千关宁铁骑列阵于旷野之中,战马喷着白气,马蹄不安地刨着冻土。
袁崇焕勒住缰绳,抬头望向城楼。
城门紧闭,吊桥高悬,城头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守城的士兵手持长矛,箭头在寒光中闪烁,直指城下。
“我是蓟辽督师袁崇焕!”袁崇焕运足内力,声音穿透寒风,“奉旨勤王,为何不开城门?”
城头之上,一名身穿重甲的将领探出身子。那是满桂的副将。
“袁大人!”副将大声喊道,“皇上口谕:建奴未退,京城戒严。”
“除孙承宗孙阁老外,任何兵马不得入城!”
“请袁大人移营十里,原地待命!”
袁崇焕脸色瞬间铁青,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防我?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愤怒,“我千里迢迢来救驾,他们防我?”
身后的关宁军副将凑近几步,压低声音:“大帅,这……这是防我们啊!城里传言不少,说建奴是从咱们防区进来的。”
袁崇焕猛地转头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吓得副将缩了缩脖子。
“传令!”袁崇焕咬牙切齿,“就地扎营!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后退一步!”
“是!”
号角声响起,关宁军开始安营扎寨。
远处,几个百姓躲在枯树后指指点点。
“看,那就是袁督师的兵。”
“听说建奴是从他防区进来的,他现在回来,是不是……”
“嘘,别乱说,那可是袁大炮!当年宁远大捷……”
“大捷?大捷怎么让建奴跑到京城底下来了?”
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袁崇焕的耳朵里。
他坐在马上,身形僵硬,心中(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情绪)一阵烦躁。
“朱由检……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他看向那扇紧闭的城门,仿佛看到了一道无形的墙,将他与皇帝隔绝开来。
风更大了,卷起地上的枯草,打在盔甲上沙沙作响。
皇极殿偏厅。
炭火烧得很旺,却驱不散屋内的寒意。
朱由检端坐在正中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目光平静如水。
袁崇焕跪在下首,铠甲未卸,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。
“臣袁崇焕,救驾来迟,请陛下治罪!”袁崇焕叩首,额头触地。
朱由检轻轻吹了吹茶沫,抿了一口。
“治罪?先不急。”
他把茶杯放下,瓷底碰在木桌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朕记得,三年前你夸下海口,说‘五年平辽’。”
朱由检看着袁崇焕,眼神里没有怒火,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审视。
“如今三年已过,辽东平了吗?”
袁崇焕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陛下,臣……臣一直在积蓄力量……”
“积蓄力量?”朱由检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。
“那你告诉朕,这五年怎么平?”
“第一年做什么?第二年做什么?第三年怎么打?”
“具体的方略,兵力如何调配?粮草从何而来?何时收复沈阳?”
袁崇焕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。
“这……兵法云,因势利导……”
“因势利导?”
朱由检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这就是你的方略?”
他走到袁崇焕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三年了,你除了修了几座城,杀了几个自己人,还做了什么?”
“建奴就在京城脚下,你的‘五年平辽’,就是把他们平到朕的家门口吗?”
袁崇焕浑身颤抖,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甲片。
“臣……臣以为,只要守住宁远……”
“守住宁远?”朱由检失望地摇头。
“喜峰口在哪里,你知道吗?”
袁崇焕低下头,不敢看皇帝的眼睛。
“臣……不知。”
“连敌军从哪里进来都不知道,你拿什么平辽?”
朱由检转身走回龙椅,背影显得无比孤独而冷峻。
“你所谓的‘守’,就是守着那一座城,把剩下的万里江山都送给建奴吗?”
袁崇焕伏在地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过无数种辩解的理由,想过边关苦寒,想过粮饷不足,想过朝堂掣肘。
但在“喜峰口”这三个字面前,所有的理由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那是他的失职,是无法辩驳的事实。
“起来吧。”朱由检重新坐下,语气恢复了平静。
“朕还没到要杀你的时候。”
“你的关宁铁骑,大明还需要。”
袁崇焕如蒙大赦,踉跄着站起身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谢陛下……”
“下去吧,在馆驿候旨。”
“没有朕的命令,不许离开半步。”
“是……”袁崇焕低着头,一步步退出偏厅。
出门时,他被门槛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门外的冷风灌进来,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袁崇焕的身影刚消失,朱由检便开口:“宣满桂!”
片刻后,脚步声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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