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整场比赛——不,整个全国大赛至今——没有任何一个人迫使洛钏做出过被动位移。他的站位永远从容,姿态永远闲适,无论面对谁的击球,他都如一面不可撼动的壁障,稳稳矗立原地。 越前龙马打破了这份"不可能"。 一步虽小。 放在此刻,却重如千钧。 "有点意思。" 洛钏低声开口。声音不大,在诡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。 他看向越前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从容到近乎慵懒的淡漠。取而代之的——是一丝极其稀薄,却真实存在的兴致。 那丝兴致像火星落入干柴。 下一秒,看台上的沉默被彻底撕碎。 "越前逼退洛钏了!" "天衣无缝……那个传说中的第三扇门,他真的推开了!" "不敢相信——被碾压到那种地步,居然还能——!" 欢呼与惊呼交织,如海浪般从观众席的四面八方拍来。 青学的选手们全部站了起来。大石秀一郎双拳紧握,嘴唇颤抖着说不出完整的话。菊丸英二抱住身旁的河村隆,眼眶涨得通红。乾贞治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闪动着连数据都无法定义的东西。 手冢国光没有鼓掌,也没有欢呼。 他只是紧紧地、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。 骨节挤压发白,青筋沿手背向上蔓延。 这就是天衣无缝。 他曾无数次在传说中读到过这个名字,却从未真正见过有人将其开启。如今他亲眼见证了——开启它的人,是他的后辈,是他一路看着成长的那个狂妄少年。 胸腔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翻涌。说不清是骄傲还是不甘,或者两者兼有。 都不重要了。 重要的是越前还站在场上。 球场外的角落里,南次郎将棒球帽的帽檐压低了几分。嘴角没有上扬,眉头也没有舒展,表面上看甚至算不上欣慰。 他眯起了眼。 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穿越人群,锁定了场内那个正扶着帽檐的少年。 那姿态——跟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。 南次郎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 "这小子。" 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 摸到了那个门槛。 比赛继续。 洛钏在那一步之后重新稳住重心,将球回击到越前正手位的深区。越前侧身迎击,两人在底线展开了这场比赛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多拍拉锯。 五球、八球、十二球—— 观众席的声浪随着每一次击球声起伏。每多一个回合,看台上便多一声惊呼。因为在此之前,越前从未在洛钏手下撑过三拍。 最终这一分落入洛钏手中。他在第十五拍用一记刁钻的变线球穿过越前的防守,将球送入死角。 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。 越前输掉了这一分,呼吸却比任何时候都平稳。他拎着球拍走回底线,脚步轻盈,像踩在云上。 洛钏又拿下一分,干净利落地关闭了这一局。 大比分来到六比零。 按照赛制,距离比赛结束的终局线已近在咫尺。 "还有机会吗?" 观众席上有人低声问出了所有人的疑虑。六比零的鸿沟摆在那里,即便越前开启了天衣无缝,追赶的路程也长得令人绝望。 第(3/3)页